瑜伽中的Kriya是什么?不应混淆的两种含义

· 作者: Oded Deckelbaum

哲学梵语净化冥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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Kriya是一个梵语词,意为“行动”“努力”或“净化”。在瑜伽中,它指向两种确实不同、只是恰好共用一个名称的事物。一种是源自哈他瑜伽的一组身体净化技法,目的是在进行更深入的练习之前清洁身体。另一种是帕坦伽利(Patanjali)描述的心理与伦理修习,被视为一条行动之道,用以减少遮蔽清明的心理障碍。它们并不是同一理念的变体——二者出自不同的典籍,服务于不同的目的,只在描述它们的词语上有所重叠。弄清某个来源所说的究竟是哪一种“kriya”,是真正理解它们的最快途径。

六净法(Shatkarma)中的Kriya:净化身体

Kriya的第一种含义属于哈他瑜伽的净化传统,在《格兰达本集》(Gheranda Samhita)和《哈他瑜伽之光》(Hatha Yoga Pradipika)等典籍中有最完整的描述。这些典籍把六类净化技法归在一起,统称六净法(shatkarma)——字面意思是“六种行动”——这组技法中的每一种具体技法都被称为一个kriya。

六净法针对身体的不同部位:鼻净法(neti)用于清洁鼻腔,通常使用洗鼻壶进行盐水冲洗;胃净法(dhauti)是一类清洁消化道的技法;腹部旋转法(nauli)是一种搅动腹部、按摩内脏的技法;灌肠法(basti)是瑜伽中对下消化道进行内部清洁的一种方式;凝视法(trataka)是一种稳定、不眨眼的凝视练习,据说可以净化并强健眼睛、安定心神;头颅清明呼吸法(kapalabhati)是一种有力而有节奏的呼吸方式,虽然如今它也被广泛当作独立的调息技法来练习,但在这份清单中它是作为一种净化kriya出现的。

这六种技法背后的逻辑是一致的:身体被视为会随着时间积累废物和阻滞的对象,而六净法kriya的作用,就是在练习者进入更精微的内在修习之前将其清除。在《哈他瑜伽之光》中,这些练习被明确定位为预备性的——它们先于调息法和冥想,而不是取而代之。这是你在哈他瑜伽教室或教师培训中最常遇到的“kriya”含义:一种身体技法,通常有具体的指导说明,用来清除某些东西。

帕坦伽利的行动瑜伽(Kriya Yoga)

第二种含义与清洁鼻窦或肠道毫无关系。它出自《瑜伽经》第二章的开篇经文,帕坦伽利在其中把行动瑜伽(Kriya Yoga)定义为三种修习的结合:苦行(tapas,自律的努力,常被译为苦行,或持续练习所产生的热力)、自我研习(svadhyaya,包括对自身以及对圣典的研习),以及自在天奉献(ishvara pranidhana,即臣服于更高的原则,或放下“一切都只取决于个人努力”的执念)。

帕坦伽利并没有把行动瑜伽呈现为一套身体练习。它描述的是一种生活与修习的方式,可以逐步削弱烦恼(kleshas)——《瑜伽经》所指出的、真正遮蔽清明的根本障碍,比如无明、我执、贪著、嗔厌和恐惧。行动瑜伽被视为一条实用、日常可行的道路:它不是一次达成便万事大吉的状态,而是一种持续的取向——自律的努力、诚实的自我审视,以及放下对全面掌控的幻想。我们在帕坦伽利《瑜伽经》指南中对此有更深入的介绍;它也与瑜伽八支所展开的更广泛的伦理与实践框架直接相连,其中苦行、自我研习和自在天奉献也是五种内制(niyamas)中的三种。

为什么同一个词涵盖了两者

这种重叠并非巧合,尽管这两个传统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是各自独立的。Kriya的词根含义不过是“行动”或“去做”——两种用法描述的都是为了特定结果而采取的、有意识且需要付出努力的行动。六净法是作用于身体、以去除身体阻滞的行动;帕坦伽利的行动瑜伽则是通过自律、自我研习和臣服来去除心理与精神障碍的行动。共同的逻辑是:障碍会不断积累,而具体、有意识的行动可以将其清除。哈他瑜伽把这一逻辑应用于身体,帕坦伽利则把它应用于心。一旦看出这种共同的结构,这两种含义就不再像是巧合,而更像是同一个根本理念的两种应用,只是针对练习者体验的不同层面。

第三种较晚近的用法:作为现代传承名称的“Kriya Yoga”

你还会在第三种语境中遇到这个词:二十世纪的一些老师和传承,把“Kriya Yoga”这个名称用于他们所教授的特定冥想与能量练习体系,这些体系往往松散地借用帕坦伽利的术语,同时加入了自己的技法与结构。这些现代流派值得了解,但它们与六净法和帕坦伽利原初的经文都相距甚远,因此把其中任何一家视为Kriya Yoga的唯一确切含义并不准确——每一家都是自成一体的传统,具体内容因传承而异。

如何分辨所指的是哪种Kriya

在实际中,语境几乎总能让含义变得清楚。如果有人谈论的是洗鼻壶、鼻腔冲洗,或在调息之前进行的身体净化程序,那么指的是六净法kriya。如果谈话涉及伦理、自律,或帕坦伽利减少心理障碍的框架,那么指的是《瑜伽经》2.1中所定义的行动瑜伽。如果有人把“Kriya Yoga”当作某个特定冥想传承或组织的名称,那就是现代用法——在名称和灵感上与帕坦伽利的术语相关,但自成一套独立的体系。三者之中没有哪一个比其他更“正确”;它们只是共用一个词的不同事物,就像“practice”(练习)一词,视语境可以指一次瑜伽课,也可以指一生的承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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